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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攀峰、XX合伙协议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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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攀峰,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瀚,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XX,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英,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芬芬,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敏,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欧阳攀峰因与被上诉人XX、张智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攀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瀚,被上诉人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英、方芬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智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阳攀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XX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XX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客观上导致欧阳攀峰原有答辩意见无法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赋予欧阳攀峰合理的答辩期、举证期,或主动释明是否需要答辩期、举证期。一审法院在XX变更诉讼请求后未赋予欧阳攀峰诉讼权利径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共有域名范围这一基础事实,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合伙三方投资取得的共有域名范围没有查明。共有域名的范围是判断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协议是否可以解除���协议解除后如何处理合伙财产的基础。XX应当举证证明共有域名范围,欧阳攀峰在本案中已举证证明三数字的26个域名是欧阳攀峰与他人合作购买的域名,XX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应当认定欧阳攀峰对共有域名范围的主张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欧阳攀峰擅自转让788.vip域名,但该域名系欧阳攀峰与他人合作购买的域名,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投资份额认定错误。各方在庭审中陈述投资份额口头约定是1:1:1,欧阳攀峰将余款按照1:1:1转到各方账户上的事实亦可证明,三人出资份额应当认定为各1/3。各方确认本案合计投资150万元,其中XX转账140万元,张智敏自有资金转账10万元。140万元中,50万元属于代欧阳攀峰垫资,40万元为代张智敏垫资,XX份额50万元。XX代欧阳攀峰垫资的50万元,其中30万元约定以11.vip域名抵偿,另外20万元系欧阳��峰指示张智敏将其向欧阳攀峰所借18万元及利息偿还给XX,其法律性质为指示交付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需三方合意的抵偿行为,认定有误。XX代张智敏垫资的40万元,虽由欧阳攀峰用于购买域名,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XX向张智敏主张。欧阳攀峰对张智敏享有20万元债权的抵销权,若在本案中三方未能形成抵债合意,则应由XX另案起诉张智敏。(四)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合同应继续履行。欧阳攀峰按照XX、张智敏的指示购买域名并在微信群中汇报买入情况,符合协议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欧阳攀峰已尽到披露购买及资金使用情况的义务。虽然转出账户仅体现为支付宝账户,但不是欧阳攀峰故意隐瞒。合伙协议没有约定欧阳攀峰不得委托他人购买域名,其委托他人购买域名不构成违约。由于委托他人购买,第三方存在赚取差价的问题,欧阳攀峰向第三方索要发票,第三方未能提供发票与欧阳攀峰无关。(五)若判令解除合同,XX主张的出资款也已转成“实物”,不具备返还条件。本案投资款除去退还给各方的少部分款项,已形成共有域名,一审法院要求欧阳攀峰返还投资款不符合本案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在没有认定涉案共有域名权属前,判令欧阳攀峰返还投资款是错误的,将导致XX既享有域名共有份额,又取得投资款,构成双重获利。在共有域名未处置前,判决向XX返还投资款,但欧阳攀峰无一次性偿还的经济能力,且风险全部由欧阳攀峰承担,显失公平。另外,合伙清算账目并非必须,欧阳攀峰也已穷尽能力提供资金明细,主观上没有隐瞒,一审法院认定清算不能的责任由欧阳攀峰承担是错误的。

XX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经过三次开庭,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后开庭,也安排相应的举证质证期限,因此,本案应维持原判。(二)对于欧阳攀峰主张的一审法院遗漏基础事实,一审认定过程中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鉴于欧阳攀峰拒不提供合作期间的资金用途、交易明细以及具体的操作方案,交易过程中未经XX、张智敏同意,违反了合作的最初目的,也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方面不存在遗漏,也不存在重复认定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对欧阳攀峰与XX、张智敏之间的合伙关系投资份额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欧阳攀峰与XX、张智敏之间口头约定是1:1:1,但是根据XX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情况,可以认定XX的投资是100万,与一审认定实际相符。另外,3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支持,XX另案主张,另案主张的理由是欧阳攀峰在一审判决之后,至今未将域名过户给XX。(四)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XX的诉求。而且对本案欧阳攀峰与XX的投资法律关系,也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XX与欧阳攀峰、张智敏所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决依实际出资比例分割合伙期间所投资共有的注册在欧阳攀峰、张智敏名下的网络域名;3.请求判决将XX通过欧阳攀峰所购买的11.vip域名过户给XX。XX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合作协议,拿回其投资的140万元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XX与欧阳攀峰、张智敏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项���合作协议:项目出资人(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和丙方)甲:欧阳攀峰,乙:张智敏,丙:XX,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注册网络域名项目,总投资为7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30万元,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20万元,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20万元;第二条:在合伙期间所获得的网络域名为三方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资金保管和具体操作由甲方负责,其他两位合伙人负责监督。第三条:合伙人在取得网络域名后,在执行网络域名的买卖过程中必须有两个合伙人或三方都同意才可以进行交易,在交易中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有,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第四条:网络域名项目所取得的销售利润分配,必须有两个合伙人或三方同意情况下按照出资比例共同分配。第五条: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中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有权要求违约方加倍赔偿损害。第六条: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第七条:本协议一式叁份,合伙人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年5月6日,XX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欧阳攀峰10万元作为张智敏的合伙出资;5月12日,XX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欧阳攀峰2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5月13日,XX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欧阳攀峰30万元作为欧阳攀峰的合伙出资;5月16日,XX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欧阳攀峰一笔50万元、一笔30万元作为合伙的出资。XX合计汇给欧阳攀峰100万元作为个人合伙出资。各方确认本案的实际出资总额为150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XX向法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依法冻结注册在欧阳攀峰名下的域名,��括:在阿里云(原万网)注册的域名27个;在webcommercecommunications1td注册的域名18个;在ENAMETECHNOLOGYCO,LTD注册的域名5个;在chengduwestdimensiondigital注册的域名488个;在West263InternationalLtd注册的域名135个;冻结注册在webCommerceCommunicationsLimited名下的11.vip域名。XX提交了相应的担保。法院据此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了以上所有域名(除tianjun.com外)及担保物。合伙期间,欧阳攀峰将788.vip域名转至案外人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

(一)XX请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XX提供《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及XX、张智敏、欧阳攀峰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9页、域名788.vip的注册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欧阳攀峰违反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已构成违约,故非违约方XX可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书。各方对该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欧阳攀峰主张,三方合计出资150万元购买涉案的共有资产域名3数字域名合计99万元,10个双拼域名及11个4数字域名合计30万元,673个5数字域名合计6.73万元,170.vip和184.vip合计为12万元。尚余余款22698元已由三方以现金形式分配完毕,每人分配7756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欧阳攀峰提供域名代理合同、收据及转账凭证,证明欧阳攀峰委托第三方代为采购112.vip等12个域名并支付服务费101.5万元,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支付定金20万元,5月16日支付81.5万元。后1234.vip被他人抢注无法购买,退还2.5万元,实际购买11个3数字域名支出99万元。欧阳攀峰提供的关于购买3数字域名产生的域名代理合同受委托方的名称与转账凭证上的接受委托服务费的账户户名无法吻合;且其余域名的具体购买���额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字义上理解,中心意思是合伙人共同买卖域名,禁止一人买卖域名,欧阳攀峰作为合伙资金的保管者和买卖域名的具体操作者,其买卖域名应自觉接受XX、张智敏的监督。针对买卖域名的监督应包括购买域名的数量、购买域名所花费的金额、资金的流向、剩余资金。根据XX提供的XX、张智敏、欧阳攀峰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XX与欧阳攀峰之间的关系确实存在恶化倾向;且庭审过程中欧阳攀峰表示其无法提供其购买域名的交易明细、发票或具体的资金流向,而其已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实其欲证明的内容,另,欧阳攀峰在其他两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788.vip域名转至案外人名下。据此,欧阳攀峰无法举证证明其对共同投资款的使用情况,且擅自买卖域名,确存在违���合伙协议约定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非违约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据此,XX作为非违约方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符合该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二)XX、张智敏、欧阳攀峰的实际出资比例是多少

XX主张,其于2016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欧阳攀峰10万元作为张智敏的合伙出资;同年5月12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欧阳攀峰2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同年5月13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欧阳攀峰30万元作为欧阳攀峰的合伙出资;同年5月16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汇给欧阳攀峰一笔50万元、一笔30万元作为合伙的出资,故以上XX共汇给欧阳攀峰10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阳攀峰主张,本案投资款共150万元,欧阳攀峰实际履行了1:1:1的出资比例。虽该资金均由XX前期垫付,但欧阳攀峰同意以11.vip抵偿其中的30万元,另外以张智敏欠款18万元本息抵偿另外的20万元(欧阳攀峰曾经指示张智敏将其所欠18万元及利息交付给XX抵偿出资款20万元),可以认定欧阳攀峰履行了出资款50万元。由于各方均承认本案的实际出资总额为150万元,故可认定。该投资款均由XX通过汇款的形式支付给欧阳攀峰,XX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其支付的150万元汇款中10万元是其替张智敏垫付的投资款、30万元是其替欧阳攀峰垫付的投资款、100万元是XX自己的投资款可予以认定。欧阳攀峰主张,其除以上30万元出资款之外,还有指示张智敏将18万元借款及利息抵作20万元出资款支付给XX,庭审中张智敏称,该笔欠款确实存在,但是其与欧阳攀峰之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庭审中XX称,该笔欠款是否存在其不清楚,但与本案无关。据此可知,就“18万元借款及利息抵作20万元出资款”事宜,欧阳攀峰并未与XX、张智敏达成三方合意,故欧阳攀峰上述主张不予认定。根据上述分析可知,XX、欧阳攀峰、张智敏合伙出资比例应为100万:30万:10万,即10:3:1。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应予以解除,合伙关系解除之后,依法应进行合伙清算。合伙的清算包括:了结进行的业务、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及分配剩余财产等。要进行上述工作,依法应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评估才能进行。在审理期间,欧阳攀峰作为合伙资金的保管者和买卖域名的具体操作者,其表示无法提供其购买域名的交易明细、发票或具体的资金流向,据此,���伙无法清算的不利后果应由欧阳攀峰承担。庭审过程中XX主张欧阳攀峰应返还其投资款140万元(XX主张由于当时欧阳攀峰承诺11.vip要转给XX,其才同意借30万元给欧阳攀峰作为投资款,但欧阳攀峰至今尚未将11.vip转至XX名下。故在本案下判之前若欧阳攀峰仍未将11.vip转至XX名下,其就主张返还140万元的投资款;若在本案下判之前欧阳攀峰将11.vip转至XX名下,其就主张110万元的投资款),根据XX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各方出资情况,XX汇给欧阳攀峰的140万元中,XX的投资款为100万元,另40万元系XX借给张智敏、欧阳攀峰的投资款,故在解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后,欧阳攀峰应返还XX投资款100万元。综上所述,XX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二、欧阳攀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XX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三、驳回XX对张智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欧阳攀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由XX负担4971元,欧阳攀峰负担124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查明,一审法院认定XX、欧阳攀峰、张智敏合伙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10万元,即10:3:1,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予以��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XX自述汇给欧阳攀峰100万元作为其合伙出资,汇给欧阳攀峰30万元作为欧阳攀峰的合伙出资,汇给欧阳攀峰10万元作为张智敏的合伙出资。一审庭审中,张智敏表示其曾向欧阳攀峰借款18万元,但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XX表示其对张智敏、欧阳攀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张智敏确认其向欧阳攀峰汇款1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并由XX垫付10万元,其共出资20万元。

一审中,欧阳攀峰在XX当庭将“分割域名”的诉请变更为“返还投资款”时,拒绝对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

张智敏质问欧阳攀峰为何出���788.vip域名且售价仅三万多,欧阳攀峰回复是故意转给他人的。

以上事实有本案起诉状、一审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当事人的出资数额及对合伙财产应享有的份额;(二)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具备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条件;(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一)本案当事人的出资数额及对合伙财产应享有的份额

合伙人的出资是合伙体进行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是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应享有的份额的依据,决定了合伙人之间分配收益和分担债务的比例。本案当事人均确认合伙出资总额为150万元,���阳攀峰主张其向XX借款30万元,并以对张智敏的18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抵作20万元作为出资,三个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相同,各占三分之一。本院认为,XX主张其分别借出10万元、30万元作为张智敏和欧阳攀峰的出资,对此张智敏没有异议,并确认其实际出资额为20万元。可见欧阳攀峰的主张与XX、张智敏的陈述不符。合伙人的出资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欧阳攀峰主张其以对张智敏的债权作为合伙出资,则应当取得XX、张智敏的一致同意,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全体合伙人对此达成合意。因此,应当按照XX出资100万元、欧阳攀峰出资30万元、张智敏出资20万元来确定本案当事人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欧阳攀峰主张三个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各占三分之一,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具备约定或法���解除的条件

涉案协议并未对具体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作出明确约定,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代表合伙人对外联系、购买涉案域名的人为欧阳攀峰,其系具体执行合伙经营事务的合伙人。欧阳攀峰应依照协议约定向XX、张智敏报告合伙事务执行情况,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必须为全体合伙人的最大利益行事,不得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不得利用其执行合伙事务的便利获得个人利益。本案中欧阳攀峰主张其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符合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购买域名所涉金额逾百万元,但欧阳攀峰仅提供与第三方签订的域名代理合同和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单,始终未出具域名购买发票。其主张合伙出资额150万元已尽数用于购买域名,余款22698元由三人平均分配。但是,欧阳攀峰提交的域名代理合同和收款收据对应的金额仅有101.5万元,余下40多万元域名购买支出均没有交易凭证或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而101.5万元购买域名支出显示系支付宝消费,无法与域名代理合同和收款收据上的收款人相互印证。此外,涉案788.vip域名购买于合伙关系存续时间,并注册在欧阳攀峰名下,讼争三方发生纠纷之后,欧阳攀峰在XX、张智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域名过户至他人名下,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损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与法人组织相比,合伙具有很强的人合性,合伙事业的经营存续高度依赖于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的忠实履职及合伙人彼此之间的信任。相比XX和张智敏,欧阳攀峰熟悉域名交易生意,其利用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便利,未如实披露域名购买支出情况,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其拒绝接受XX、张智敏对域名购买情况的监督检查,且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私自将共有域名过户至他人名下,有负XX、张智敏的信任,致使后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伙各方目前的关系也难以继续履行协议,XX据此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欧阳攀峰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已述及欧阳攀峰是域名买卖的具体实施人,其违反协议约定,私自向他人转让域名,且未按照约定接受合伙人监督检查,本案未查明讼争三方共有域名的事实应归责于欧阳攀峰,一审法院不存在未查明讼争三方共有域名的事实,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

由于涉案协议符合解除的条件,对于该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欧阳攀峰是合伙资金的保管人和域名买卖活动的实施人,熟悉域名买卖业务,合伙期间购进的域名多数登记在其名下,且因归责于其个人原因导致三人共有域名的情况无法查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并充分考虑保护非违约方的利益,由其保有购进的域名并向XX返还出资款,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判令欧阳攀峰归还XX出资款100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因涉案协议解除,讼争三方的财产关系将恢复到缔约前状态,XX取回出资款后自然不能再享有涉案域名财产权利,不会发生欧阳攀峰所述的双重获利的情形。此外,张智敏、欧阳攀峰对张智敏持有合伙期间购进的11个三数字域名的事实不持异议��涉案协议既发生解除的效力,张智敏、欧阳攀峰的财产关系本应恢复到原有的状态,但考虑到两人均未对财产的返还提出请求,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处理,两人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通过诉讼解决。

(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程序法中并未对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作出限定,应理解为在判决作出前均可提出,且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该项权利的行使只要不违反法律,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欧阳攀峰在XX当庭将“分割域名”的诉请变更为“返还投资款”时,拒绝对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而且,XX未针对变更的诉讼请求提出新的证据,故不存在再行指定举证期限的问题,欧阳攀峰也完全可以就上述法律问题当庭发表答辩意见。因此,欧阳攀峰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阳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欧阳攀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宏伟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欧群山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原文地址 http://wenshu.court.gov.cn/content/content?DocID=09a1bc71-d7ab-492f-95fd-a870009f0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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